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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吃掉”的10亿话费积分

[时间:2021-07-20 09:58:03 稿源:四川法治报 ]

大家平时不太关注的的话费积分,成了一些人眼中的“香饽饽”。33岁的男子张某云为求一夜暴富,以合法公司为掩护,招募大量“话务员”,编织起跨川、闽、冀三省的“手机消费积分兑换奖品”电诈网,经过一番“偷梁换柱”,在短短的三个月便骗取数千名受害人价值1000万元的10亿积分。昨(19)日,记者从省公安厅获悉,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在省公安厅、绵阳市公安局的支持下,对该诈骗团伙开展了长达一年的缜密侦查,参战民警连续作战、全链条打击,最终侦破“7·7”特大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164名,扣押涉案电脑400余台、汽车8辆、手机178部。

秘密集结 300余警力围剿“科技公司”

2020年7月28日上午,绵阳市公安局组织刑侦支队、特巡警支队、网安支队和涪城区公安分局300余名警力,在涪城区公安局石塘派出所院内进行秘密集结,即将展开绵阳出动警力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抓捕行动。

“收网行动开始!”在简短战前动员后,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公安民警迅速登车出击,来到位于绵阳城区中心地段的涪城路一处商业大厦,包围了该大厦内的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公司老板张某云、总经理徐某以及正在拓展“手机积分兑奖”业务而忙碌的员工共计65名违法犯罪嫌疑人在这次行动中被全部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科技公司”涉案电脑200余台,冻结涉案资金300余万元。

与此同时,绵阳警方还在广元市、凉山州同步展开抓捕行动,将“科技公司”广元分公司和西昌市的下线公司一举捣毁,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58名。

张某云在绵阳落网后一口咬定,他们从事的是正当经营活动,公安机关抓错人了。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20多天前,反诈民警就已盯上了他的公司。铁证面前,张某云低头不语。

2020年7月4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反诈中心民警在开展日常巡查工作中,发现一些电话号码活动十分频繁。这些异常号码不停与陌生手机用户通话,而且多是从“科技公司”打出,这很不正常。民警立即将线索向涪城区公安分局进行了报告。公安机关经过初步调查,发现在绵阳城区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以“手机消费积分兑换奖品”为幌子,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的犯罪团伙。7月7日,在绵阳市公安局的指挥下,涪城区公安分局成立专案组,对“科技公司”展开侦查,专案代号“7·7”。

在省公安厅网安总队和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网安支队的技术支持下,经过专案组20多天的秘密调查取证,一个特大电诈犯罪团伙渐渐浮出水面,该团伙以合法注册的“科技公司”为掩护,招募大量“话务员”,从事诈骗犯罪活动。

偷梁换柱 积分电子券变“三无”小礼品

33岁的剑阁县男子张某云,几年前在绵阳注册了“科技公司”,公司总部位于涪城路某商业大厦内,主要是与一些电信运营商合作,开展代理手机套餐升级,电话推销商品等业务。

2020年3月,张某云发现手机用户的积分可用于兑换某移动商城平台的电子券,而国内的一家电信运营商则会按照电子券数量每月开展结算。巨大利益诱惑下,张某云脑洞大开,他找来公司总经理徐某商量,决定铤而走险,以“有较多积分的手机用户”为侵害对象,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

张某云通过朋友打听到,福建省厦门市一家科技公司正在代理两个移动商城平台的手机积分兑换业务。该公司可以帮助客户将兑换好的电子券发送到某电信运营商的结算平台上,每月就会得到相应的现金返还。

经过多次联系,张某云成功让自己的公司成为了厦门公司的下线。随即,他大规模招募“话务员”,通过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与手机用户进行联系,引诱受害人兑换手机账户内的积分。

“您好,我是电信营业厅话务员,工号XXX。经查询,您手机账户积分即将过期,稍后您会收到积分兑换验证码,我将为您进行兑换服务……”应聘的“话务员”上岗前必须经过严格培训,公司管理人员会给他们发放一份“话术单”,要求他们背熟,再冒充某电信客服,撒网式随机拨打手机用户电话寻找合适的目标。

2020年7月28日,在绵阳落网的“话务员”小红(化名)向民警交代,她是一个多月前应聘到“科技公司”上班的,每天要拨打近500个电话,诱使客户用话费积分兑换礼品。她一番操作后,会想尽办法让客户说出收到的验证码,然后登录厦门公司提供的某移动商城,迅速将受害人积分兑换成电子券。当客户索要电子券时,她则会按公司提供的“套路”,说电子券会以礼品形式反馈用户。公司经过偷梁换柱,便将电子券据为己有,从中牟取可观的利润。比如一名客户手机积分被他们兑换成价值100元的电子券(如上传结算平台可以得到100元现金返还),但最后寄到客户手中的小礼品只是价值10多元的“三无”产品。受骗者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电子券被人掉了包。

精准打击 月入200万的发财梦破灭

据“7·7”专案组成员介绍,在案件侦查初期,他们知道“科技公司”在手机积分上做文章,开始还以为案子不大。但随着调查深入,专案组发现小看了这些人,微乎其微的积分居然成了这伙人眼中的“香饽饽”。通过查询“科技公司”资金流水,并辅以某电信运营商的积分兑换账单。专案组民警发现,在2020年4月初到7月发案前的短短3个多月里,该团伙就完成了10亿积分的兑换,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受骗群众多达数千人,除去购买廉价礼品和支付“话务员”工资,每月获利高达200万元。

“如果不及时发现他们行骗的猫腻,全链条打掉这个诈骗网络,受骗人数就会迅速攀升……”据警方介绍,诈骗团伙利用某电信运营商积分兑换奖品这种吸引客户的营销手段,轻而易举“吃掉”受害人话费积分,这种行骗模式新颖,极具隐蔽性,在绵阳属于首例。许多被骗的手机用户不关心自己的积分,也没有习惯主动使用积分,收到“科技公司”寄来的小礼品还很高兴,这给骗子们留下了可乘之机。

随着专案工作的一步步深入,参战民警发现“科技公司”在四川、福建、河北等地编织起一个巨大的电诈网络,“生意”越做越大。在厦门“上线”的支持下,张某云公司的“业务”范围不仅拓展到了川内的广元、西昌等地,还在千里之外的河北省发展了两个下线“合作伙伴”。2020年8月,专案组组织警力远赴福建省厦门市,河北省涞水县、易县,在当地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对“科技公司”上线、下线进行精准打击,41名涉案人员落入法网。

从2020年7月4日发现线索到今年7月中旬,专案组民警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的努力,辗转全国多个省市,行程上万公里,完成了对该团伙成员的调查和证据收集固定工作,“7·7”案的相关司法程序正在有序推进。

岳波 赵银熙 四川法治报全媒体记者 张磊